金戈用手中的长枪一拨,沉声说着。
“雪一封山,傻狍子最先完蛋。腿细、蹄小,雪一深跑不动,吃不着草根,熬不过两宿。”
祁天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狍子的皮毛,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他抬头望向自家大哥,喉结动了动:
“这林子深处,怕还有更多这样的。”
金乐则兴奋的搓着双手,口中发出阵阵“啧啧”声。
“七叔,这可真是山神爷赏饭吃,咱要是多遇上几只这样的,今冬的肉食就不愁了。”
说着,他抬脚踢了踢狍子,
“瞧瞧这皮毛,厚实得很,身上连个窟窿都没有,这可是很难得啊。”
大个子却不废话,再往前几步,瞅见一处树根下蜷着一只野兔。
缩成一团,耳朵冻得发硬,小身子冰得像块石头。
他伸手碰了碰,凉得有些扎手。
金戈瞧着他的举动,又低声呢喃了几句。
“这山跳子个儿小,存不住热,饿急眼了就会瞎跑。体力耗干,风一吹就挺。”
祁天和金乐听了他的言语,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咱得速度快点,要不然这些冻货就会被其他野物给糟蹋了。”
大个子催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几人的沉思。
二人随即醒悟过来,立刻应了一声。
祁天弯腰把冻硬的狍子往肩上一搭,跟着自家大哥继续搜寻。
一行人越过沟膛子,走到沟底背风处,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只见这里躺着冻硬的狐狸、半大的黄鼬、树洞里成串的山雀。
一个个都僵在雪地里,白皑皑一片,看着干净,实则透着一股子肃杀。
金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沉甸甸的。
“大雪封山,是山神爷在收命。弱的先死,小的先完。”
金乐站在原地,也不复刚才的兴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望着那些冻僵的小生灵,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