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膝盖微屈,脚步轻落,呼吸与步伐渐渐合拍。
原本沉重的双腿似乎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虽然前进的速度依旧缓慢,但那种深陷泥沼般的滞涩感已大大减轻。
“还有,”
金戈忽然停下,转身望向身后那片白茫茫的来路,
“别老盯着脚下。往前看,找个参照物,哪怕是块石头、一棵树,定个小目标,一步一步挪过去。心有方向,脚就不乱。”
此话一出,三人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当视线不再局限于眼前的雪坑,而是投向远处某个模糊的身影或凸起时,行走的姿态也随之改变。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自然前移,反而比直挺挺站立时更省力。
一行人试着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金乐随即喊住自家七叔。
“七叔,这死冷寒天的,咱们上哪儿去捡冻货啊?”
话音一落,不等金戈回应,身后的大个子连忙接过话茬,嘿嘿笑着说道。
“一听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捡过冻货,这玩意也是有门道的,你就只管跟着就行。”
金戈跟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凝结的冰霜,目光扫过自家侄子冻得发红的脸。
“冻货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转身指向东北方一片雾气朦胧的林子。
“得往活泛处找。”
说罢,他站直身子,瞧着不远处的一个沟膛子,迈步朝着那边走去。
身后几人见状,也不再闲聊,一路跟进。
雪没过一行人的膝盖,踩下去“咯吱”一声,冰碴子在鞋底下碎响。
风还是扎骨头的冷,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嘴边,就在胡子眉毛上结了霜。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就顿住脚,朝着身后一摆手。
“瞅着。”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这处背风的沟塘子下面,直挺挺的躺着一只傻狍子。
浑身冻得梆硬,皮毛挂着一层白霜,四条腿绷得溜直,眼睛半睁着,早就没了气。
这是饿的跑不动了,夜里一降温,直接冻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