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也喘着粗气,瓮声瓮气地附和着。
“是啊,小子,这雪地里使蛮力没用,得顺着劲儿走。”
金戈见状,笑意更深,却也不再打趣,转而正色道。
“雪没冻实,最糟践人。踩下去就陷,拔腿就费劲,这叫‘陷脚雪’,一里地能把人累散架。”
说着,他抬起一条腿,不是像之前那样猛地拔出,而是缓慢地、几乎像是从泥沼中抽身一般,一点点将脚从雪里“卸”了出来。
然后稳稳地向前迈了一步,新落下的脚印比之前的浅了许多。
“脚下不能急,得像猫爪子扒拉棉花似的,慢慢来,找着力点。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腿,
“雪往里灌,是因你们走得直挺挺的,膝盖不打弯。得稍微屈着点儿,让雪滑下去,别跟它较劲。”
三人依言尝试,果然轻松了些。
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再有,”
金戈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众人,
“喘气儿也得有章法。别跟拉风箱似的,吸一口,憋一会儿,再慢慢吐出来。心一慌,气就乱,人就更没劲了。之前教你们的呼吸法,是不是都忘了?”
三人听了这话,纷纷调整呼吸,试图找回之前金戈所教的吐纳之法。
起初仍有些笨拙,吸气时胸膛起伏不定,但渐渐地,随着刻意放缓的节奏,胸腔间的起伏变得平稳起来。
有人低声念叨着“吸——停——呼——”,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对,就这么着。”
金戈点头赞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山林。
“气沉丹田,步随气动,脚底下才稳当。你们看这雪地,它不是死物,也会喘气儿。你急,它就跟你较劲,你缓,它反倒托着你走。”
说话间,他再次抬步,这次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大地。
脚印一个接一个,虽然还是很深,但却显出几分从容不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