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把文物都收走了,台中也成一个暴风眼,没时间在附近山区转悠找人了。
所以他打算先往北走,不回北市,在新竹躲一阵儿,正好在两个风眼之间。
既可以照顾到六张犁的同志,也可以兼顾蔡全忠的踪迹。
就算他人被抓了,也会第一时间送到北市,照样有机会在其没有开口之前除掉他。
琢磨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刘德信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洗漱过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下楼退房。
老板睡眼惺忪地接过钥匙,嘟囔了句“这么早啊”,便又趴在柜台上打盹去了。
出了旅店,刘德信没有打算吃早饭,径直走向台中车站。
清早的车站人不算多,不需要排队就买到了车票。
刘德信走上月台,在长椅上坐下来,把皮箱搁在脚边,目光随意地扫着来往的旅客。
北上的列车还要等一阵子,对面停着一列南下的列车,车身上挂着“北市—嘉义”的牌子。
刘德信的目光无意间从车窗划过,忽然凝住了。
三等车厢靠窗的位置,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侧着头往外看。
刘德信只看了一眼,心头便猛地一跳。
蔡全忠。
是蔡全忠。
虽然瘦了一大圈,还换了打扮,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刘德信在龙山区盯了他很多天,绝不会认错。
本来打算风头过了再去找他,没想到在台中的车站月台上撞了个正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但随即又按捺住了。
不能在这儿接触。
月台上人来人往,谁知道有没有便衣?
蔡全忠从看守所跑出来的人,保密局不可能不追查,万一有人跟着呢?
贸然上去相认,对双方都是极大的风险。
另外就是这小子现在有点儿敏感,上次在北市只是跟踪了一下,就把他给吓跑了。
本来以为早就跑到了南方,没想到竟然才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