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环顾四周。
方才还堆得满坑满谷的空间,此刻只剩下地面上木箱留下的压痕。
他没有多做停留,原路从高窗翻出,一路躲闪着巡逻宪兵,跳过围墙离开厂区,一头扎进甘蔗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身后的糖厂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旅馆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刘德信拐进旅馆旁边的巷子,爬到二楼,从楼道窗户钻回来,回到房间,插上门栓。
事情办得比预想的顺利太多。
本来只是想踩踩点儿,盘盘道,然后再去收走文物。
没想到一次就把事儿都给办完了。
面对和北市相比宽松很多的安保,要是不抓住机会,回去都得抽自己大嘴巴。
现在事儿办完了,下一步是赶紧走人。
明天一早,糖厂的人就会发现仓库空了。
到时候这消息一报上去,整个台中恐怕立刻就要戒严,不会比北市那次松。
他必须赶在消息扩散之前离开。
眼下北市还不能回。
早上出发的时候,刘德信从敌人的反应就知道,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
可能都惊动大队长那个层级了。
在蛙岛的核心地区,悄无声息的救走百八十人,对那帮惊弓之鸟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肯定交不了差。
大队长现在估计是夜不能寐,生怕幕后的人给他来个第二届睡衣登山大赛。
谁知道到时候是爬草山、玉山还是阿里山?
还继续往南的话,他又担心和蔡全忠错过,还会耽误北市那些越狱同志出岛的事儿。
毕竟他印象中只知道蔡全忠在南边的山区,有多靠南还真不清楚。
像台中这边,和北市一比就已经很靠南了,本身就是个盆地,周围被山围着。
头嵙山、大肚山、八卦山、聚兴山,再往东去是海拔更高的中央山脉。
他也不知道姓蔡的会不会在这附近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