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收起相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不教而诛谓之虐,怎么也得给他们一次机会。
刘德信警告了他们几句,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其实他没有真的离开。
绕过一道土坎,他猫着腰钻进前面的灌木丛里,躲了起来,竖着耳朵听那帮人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那边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绳子摩擦的窸窸窣窣。
精瘦汉子试探着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
又等了片刻,精瘦汉子壮着胆子骂了一句,依旧没人应。
这下那帮人彻底放开了,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互相帮着解绳子。
“操他妈的,敢这么对老子!”
“等老子回去摇人,非弄死他们不可!”
“那个女的也跑不了,抓回来让弟兄们轮着玩!”
精瘦汉子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再让老子碰上,剥了他的皮!”
灌木丛里,刘德信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叹了口气。
给过机会了。
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没办法,只能放生大海了。
刘德信很快追上了三人。
他们经过连番惊吓,精力体力都耗得差不多了,走得很慢。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几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德信,这才松了口气。
“兄台……那些人……”周姓商人看到刘德信回来,欲言又止。
“不用管了,走吧。”刘德信语气平淡,“我记下他们的身份地址了,不敢再报复的。”
三个人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按照陈老汉说的,这条路上能遇到过路的货车或者巴士,搭上车就能省不少脚程。
不过刘德信他们几个走了半天,土路上空空荡荡,连个车影子都没看到。
只好继续往前走。
太阳渐渐升高,路还长着呢。
又走了挺长一段儿路,前面出现一个小村子。
几间低矮的石屋,一棵大榕树,树下有个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