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答题继续

“第四题——对句题。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为伊消得人憔悴。

“请对出上一句。百人团答题”

百人团那边立刻忙碌起来。对句题比默写题又难了一层——不是从空白中凭空想起整句,而是给你下半句,让你倒推出上半句。这个对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也简单,白夜觉得的比填词简单。

白夜看着那七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衣带渐宽终不悔。

他几乎是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想到了答案。柳永的《蝶恋花》。

倒计时走完了。

周韬转向选手席,语气轻快:“小白,答题。”

白夜在触摸屏上写,衣带渐宽终不悔。然后读了出来,

周韬看了一眼:“回答正确。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那我们看看百人团的对错情况——”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定格。

25人答错。这题确实不难,

白夜的累计得分再次刷新:140分。

百人团里有人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专家席上,郦搏往前探了探身子,扶了扶话筒,语气里带着好奇:“白夜,你知道这首词的背景和来历吗?”

白夜笑了笑,语气不急不慢:“还真的知道。平时和朋友开玩笑的时候会用到,特别是对失恋的人”

“这首词是柳永的《蝶恋花》。柳永这人大家都不陌生,北宋婉约派代表词人,号称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意思是有井水的地方就有人唱他写的词——搁现在,那就是霸榜级别的存在。”

百人团里有人轻轻笑了。

白夜继续说:“但这首《蝶恋花》跟柳永平时写的那些,杨柳岸晓风残月,不太一样。它写的是苦恋,是那种:我为你瘦了、憔悴了,但我心甘情愿的状态。衣带渐宽终不悔——衣服腰带越来越松了,人瘦了,但从来没后悔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讲治学三境界,把这两句列为第二境。第一境是晏殊的,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三境是辛弃疾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第二境,就是柳永这两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是为了追求一个目标,废寝忘食、殚精竭虑,人瘦了也不在乎。”

郦搏听完,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说得很好。而且你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柳永这首词虽然表面写的是男女之情,但王国维把它拔到了治学、做事业的高度。这就叫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

康真在旁边接了一句:“白夜刚才提到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这个细节说明他确实读过柳永的相关背景资料,不是光会背词。”

白夜微微欠身,算是回应了两位老师的夸奖。

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百人团那边飘了一下。

白夜说完柳永那段,本来可以见好就收,稳稳坐下,继续答题。但他余光扫了一眼百人团——有人点头,也有人表情淡淡的,也有人撇嘴,大概觉得不就是背了个出处嘛,谁不会。

白夜心里那点劲儿上来了。

不是非要跟谁较劲,但梯子都递到手边了,不往上爬两步,那不是他的性格。他在娱乐圈里不立学霸人设、不装文化人是一回事,但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肚子里没货,被人当草包看,那是另一回事。展示自我,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不被轻视。

他扶了扶话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我还没说完的意思。

周韬一看白夜那表情,立刻配合地把话题递了过去:“小白,你刚才提到王国维的《人间词话》,那你觉得——柳永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些。”

全场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有点意思了,不是考记忆,是考理解和见识。

白夜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先笑了一下,语气松弛下来:“我觉得他不知道。”

“柳永这人一辈子挺拧巴的。他才华横溢,但科举屡试不第,好不容易考上了,又因为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被皇帝记了仇,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直接把他的名字从榜单上划掉了。从那以后他就自嘲是,奉旨填词柳三变,流落烟花巷陌,靠给歌女写词为生。”

白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他写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时候,那个伊到底是谁?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有人说是他爱过的某个歌女,有人说是他对功名的执念,也有人说他写的根本就是词本身——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填词这件事。”

郦搏点了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白夜继续说:“王国维是近代人,距离柳永差了八百多年。他用柳永的词来讲治学境界,这是后人的解读和升华,柳永自己是不可能想到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了几分:“柳永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十四字里确实有那个劲儿。衣带渐宽是形销骨立,终不悔是九死不悔。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执念,才能说出不悔这两个字?柳永未必在写治学,但他一定在写某种让他豁出命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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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专家席上康真先鼓了掌,不响,但很郑重。郦搏紧随其后,笑得满脸欣慰。百人团里也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白夜微微欠身,嘴角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谦逊,心里却在想:差不多了,再说就真成个人讲座了。

他把话题收了回来:“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理解,不一定对。郦老师、康老师才是专家,我得打住了,不然班门弄斧了。”

郦搏笑着摆手:“你这要是班门弄斧,那我这斧子可不敢再拿了。”

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周韬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白夜,也觉得差不多了。她抬起话筒,语气轻快地把节奏拉回了比赛:“好,感谢小白的分享。——第五题,准备好了吗?”

白夜点头:“来吧。”

“第五题——选择题。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缓缓打出三行字:

白发三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