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一下扎进众人耳朵里。
张大彪猛地站直:“醒了?”
“不是醒,像是清伤口疼的。”赵刚也皱起眉。
下一刻,屋里又是一阵压抑的忙乱。
“按住!”
“别让他翻身!”
“热水!快!”
门外几个人心都揪起来了,可谁也不敢冲进去添乱,只能硬生生站着等。又过了一阵,里面动静才稍稍平下去。军医的声音带着疲惫,从里头传出来:“擦汗,绷带递过来。对,就是这儿,压住。”
直到日头升高一些,那扇门才终于开了。
军医满头是汗地从里头走出来,袖子挽到手肘,手背和衣襟上都是血迹。院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道:
“咋样?”
“能活不?”
“醒没醒?”
军医被问得脑仁直疼,抬手一压:“都闭嘴!再吵俺也去把你们全赶出去!”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军医喘了两口气,这才道:“伤口都重新清了一遍,最险的是腰背那块,差点就伤到里头。肋骨断了几根,右臂和右腿都折了,脑袋上那口子看着吓人,倒不是最要命的。现在命算吊住了,但还没脱险,能不能稳住,得看这两天发不发热、喘气顺不顺。”
众人听完,心里稍稍松了一点,可那口气还是不敢放到底。
赵刚又问:“能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