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到让他有些不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缓缓散开。
来人。
副官推门进来。
替我回一封信。楚云飞吐出一口烟,声音淡淡的,就说——承蒙惠赠,感佩莫名。河东设有薄酒,恭候苏兄拨冗一叙。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您要请他过河?
楚云飞没有回答,只是弹了弹烟灰,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黄河对岸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三天后,张连长的伤口开始愈合。
孙处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楚云飞的指挥部,手里攥着一沓病理记录,语无伦次地喊了一句话:
是真的!长官,是真的!
楚云飞正在写那封回信。
他头也没抬,只是把钢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继续写下去。
他早就知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