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装作柔弱内敛的样子垂眸一笑: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堂姐大喜在即,这幅画该是属于她一人的,我就不便添进去了。”
露芜衣真好奇,这白画师生得卓雅俊俏,韦卿那个小心眼儿是怎么放心让他和堂姐待在一块儿的。
没过多久,她那“姐夫”来了,像只哈巴狗儿似的围在白画师身边,端茶递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人家书童呢。
露芜衣鲜红的指甲轻点着下巴,看向玉笙帷,后者温柔浅笑,好像她的未婚夫就该这样做一样。
小唯……难道真变成了男人?因为韦卿有断袖之癖?
她先入为主,以为韦府里若有一个是王生,那大概就是韦卿了。
露芜衣为小唯而来,难免将目光多放在了白玉身上,总是明里暗里地观察他的行为。
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像狐狸精。
谁家好人一顿能吃下四鸡一汤啊。
汤还是鸡汤。
这不是狐狸精,就是黄鼠狼精。
白玉:诶嘿,没想到吧,妖家是黄鼠狼养大的狐狸精
露芜衣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在心中暗想,小唯在人间把自己养得真好。
在无相月,她们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瓜果蔬菜。
露芜衣悄悄看他吃饭,默默咽了咽口水。
她还发现,白画师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
在人前,他温文尔雅,斯文雍容,咳珠唾玉。
在人后,贪吃又贪玩,撒娇还打滚,张嘴一笑,鸡鸣四起,天都要亮了:
“嘎啊嘎啊咯咯咯咯~”
露芜衣听到他笑时彻底绷不住了,也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
这就是千年大妖的稳重?
姐姐不是说小唯聪明谨慎,不好对付吗?
就这?
等看见照顾他起居的小厮听到笑声忙进来询问房里是不是有鸡飞进来时。
那家伙又立刻执笔端坐,手握一卷乐谱含商咀徴,若无其事地指了指窗外,一本正经道:
“无事,又飞出去了。”
露芜衣努力咬住自己下嘴唇才憋住没笑出声来。
这白画师平时就爱喂点鸡,因此每日供他的鲜鸡都要送他院里过目逗玩一番。
“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竟敢打扰白公子看书,小的立刻将它送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