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顿怎么可能给马尔福写告白信嘛,那肯定是扎比尼胡说八道啊。
一个动作,冻结了布雷斯心底的傲慢自负,所有思维停止运转,就像被施展了时间暂停的魔法。
他透过高脚杯的弧肚,看见卡顿银灰色的眼睛被玻璃放大,扭曲变形,像融化的命运之轮……落入黄昏般的南瓜汁里。
伽弥斯坦荡又戏谑,轻轻一点,收回手,眸光闲适自在地流转回来。
他习惯性地轻微摇晃杯子,看向马尔福,微微倾身,勾唇一笑:
“啊~被扎比尼哄成小狗了吗?马尔福,嘬嘬嘬。”
德拉科的视线里,卡顿的发丝如白紫藤般流瀑而下,半垂在黑色的巫师袍上,圣洁得发光。
而他眉宇间又带着令人溺情的顽劣,丹凤眼一逼,极浅的小动作却能让人心湖澎湃。
不必辩白,不必清算,亦不必定性。
糟狐狸精站在那里,就坏得很,一个眼神就吃掉了所有人的心脏。
德拉科被说成是易被哄骗的笨蛋小狗,本该十分愤怒的,但心底莫名气不起来。
甚至因为难得看见伽弥斯主动俯身靠近自己。
还用这样温和的,带着一丝宠溺味道的语气和他说话。
德拉科居然还会产生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何由的委屈。
这股委屈还很强烈,烈到熏得他眼睛都要流水的地步。
德拉科只能归咎于自己是被气糊涂了,于是努力皱眉,连抬头纹都挤出来了。
“你才是狗,我怎么可能信他的谎话!”
伽弥斯又向前靠近几步,距离马尔福错身而站,只有一拳距离。
外围人看来,就觉得他们在秘密放狠话一样。
伽弥斯觉得给他写告白信的女生,要扎比尼私下来转交,而不是当面给他,应该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他用悄悄话的气声在马尔福耳边轻轻道:
“好可惜,扎比尼说的是真的。”
德拉科傻眼了,像蚱蜢一样视线猛地跳高,你玩我是吧。
“我的确有一封关于告白的信,要交到你手上……”
德拉科只听到这半句,就太阳穴狂跳,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卡顿后半句又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恼怒。
“……但不是写给你的。”
神经病啊。
不是写给我的,给我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