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刚好在,因为我刚好想,因为天时地利人和。”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千万颗细针,扎进如懿心底最软的地方。
酸涩瞬间漫上来,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一时失了分寸,竟逾越了身份界线,低低地、近乎卑微地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
问出口的那一瞬,她自己都惊了。
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四阿哥不会出卖她,不会拿这番心意去当做笑谈,更不会拿去伤害她。
若是不问,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能瞑目。
容佩远远跟在后面,虽听不真切,却也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她并不惊讶。
她又不是惢心那样单纯到看不出端倪的人。
这么多年,如懿眼底的藏不住的在意,她怎么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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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琋听完,只平静地回了一句,差点把如懿的魂魄都给创飞:
“那我们现在一起死吧。”
如懿整个人都哽住,只呆呆地望着他,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永琋一点儿也不意外她这反应,又补了一句:
“那我们一起私奔,离开皇宫?”
如懿依旧沉默。
她已经不再年少了,她有身份,有名分,有枷锁,有一生都挣不脱的规矩。
她无法像寒香见那样天真得不顾一切。
永琋忽然浅浅一笑,眼底清明:
“其实,香见是最合适的。”
她不是永琋的亲人,不是弘历的妃嫔。
她不怕欺君,不怕抗旨。
她只有一颗纯粹干净,不顾一切去爱的心。
永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转过几个廊角,便迎面遇上了永琪。
少年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去过延禧宫,见过海兰。
“还好吗?”永琋开口。
永琪一见到他,眼眶一热,几乎要哭出来:“四哥……”
他朝着永琋走来,可才迈出一步,腿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右腿明显一软,整个人往下倒去。
若不是永琋伸手稳稳托住他,他早已狼狈摔倒在地。
“腿怎么了?”永琋眉头一皱。
永琪还在强撑掩饰:“没什么,只是……腿麻了。”
可他根本骗不过永琋这个行走的老中医。
指尖轻轻一探,再一看神色步态,那熟悉的症状,分明就是附骨疽。
“看过太医了吗?”
“皇阿玛知道吗?”
“你额娘知道吗?”
三连问砸下来,永琪目光闪烁,根本不敢直视,只能下意识躲闪。
“这病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永琋又气又急,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瓜。
永琪这才真正慌了:“啊?四哥,真……真这么严重啊?”
“你要是不治,怕是活不过三十。”永琋沉声道。
“好在现在病情还轻,有我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
说完,他直接在永琪面前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永琪一下子羞赧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哥哥背着,实在不好意思。
可永琋不由分说,直接将他搂到背上,稳稳背起。
“这几日,你不必去尚书房了,我会告诉皇阿玛,替你告假。”
永琪把脸轻轻埋在永琋肩头,一声不吭。
走着走着,永琋忽然察觉到,肩膀一片微凉湿润。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必定又是海兰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实在不行,你就当她死了吧。”永琋轻声道。
永琪沉默了很久,才在他耳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四哥……额娘说,她是为了救娴娘娘出冷宫,才千方百计怀上我。”
“她说,当年的朱砂……是她自己吃的……”
永琋脚步一顿,整个人都被惊得心头火起:
“她怎配为人母?”
这海兰到底做什么人啊,做妖精算了!
“你的附骨疽,恐怕就是当年胎中余毒未清,才留下的病根。”
永琋声音冷了几分,“永琪,别再管她了,我去跟皇阿玛说,改玉牒,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她的孩子。”
永琪没有拒绝。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自己的额娘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