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是穿平底鞋的,没那么容易崴脚,云画忙跑到璟瑟身边搀着她,摇摇头:
“奴婢没事,公主你怎么样?”
璟瑟一直在看永琋,没关注她说的话,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有手帕?”永琋伸出手掌向云画讨要。
云画立刻去抽手帕,可一只更快的手,持绢,如烟一般落下,隔着丝绸搭在了四阿哥的手心。
那只手纤长细白,不沾阳春水,是璟瑟的。
并没有偶像剧里的慢镜头对视,情意缠绵。
永琋直截了当地接过手帕,小心脱掉她的鞋子,掌心窝住她的脚根轻轻抬起。
因为不方便脱她的袜子查看,只能隔着丝帕轻轻探摸情况。
璟瑟一时连疼痛都忘了,只盯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脚背上移动,然后听他轻声细语地道:
“还好,不是骨折,我要给你正骨了。”
云画惊奇道:“四阿哥还会医术?”
“那是,就没有我们四爷不会的。”胡喜骄傲炫耀道。
永琋专注地看着病患的伤处,没理他。
这严谨认真的模样让璟瑟犯了色心,愈发想作弄得他满脸通红。
但最终她是有色心没色胆,只敢想一想。
昏暗灯光下,永琋抬头看向红着耳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璟瑟。
他突然弯唇一笑,如暗夜里一瞬绽放的幽昙,皎丽颠情:
“三姐姐的寿字双流苏真好看。”
叮——璟瑟被他迷得魂魄飞走,下意识去抚弄流苏,却猛然一痛。
“啊!”她惊叫了一声,原来是永琋趁机在给她正骨。
“好了,崴脚挡灾,三姐姐今年都会平安顺遂的。”
痛觉还未完全消散,就听到这安抚人心的吉祥话。
璟瑟痛出去的魂儿又暖烘烘地回来了,有些不好意思道:
“多谢四弟相助。”
难得轮到永琋唠叨别人,他交代着注意事项:
“这几日不要穿花盆底,走路时不要内外翻脚踝,睡觉的时候用个枕头垫着脚,与心脏齐高即可。”
“待会儿回去了再叫个太医来,让他给你开外敷的药,每日冷帕子敷过后再上药……”
众人起初都仔细听着,但听着听着就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注意力全放在他脸上了。
“记住了吗?”
永琋看她们一群无脑派大星的呆滞模样,脸上露出一点无奈。
璟瑟还点头:“嗯。”
“那你重复一遍。”
璟瑟:……
永琋微微摇头,好笑道:“算了,太医还会再交代一遍的。”
“以后喝了酒不许登高,再让我看见……”
他晃了晃对方的鞋子,威胁道:“我把你的鞋底子都磨平了。”
然而他这么说,璟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似乎十分享受被关心管束的感觉。
不知是被酒醉了,还是被人醉了,她用外语问道:
“你怎么不继续勾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