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琋一身繁复吉服站在人群里,如一朵白云落在泥里,即将要消散在凡尘中似的。
无数明里暗里的目光交汇在他身上,就如同所有荣耀向他俯首。
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今天的主角了……
繁文缛节结束后还有一场大宴,之后就是真正的大婚之夜。
婚房就在养心殿,因命妇来往众多,永琋只回去换了身舒适的常服,就特意躲了出去。
留了其他人搭把手,身边只带了胡喜。
永琋正想着今晚要不出宫去永璋府里歇去,就于一小丘凉亭撞见了两个女子。
胡喜摇摇看见对方灯笼明黄下,一张明艳冷傲的脸,凑到四阿哥耳边提醒道:
“爷,是和敬公主。”
璟瑟也看见了他们:“是永琋啊。”
她平时都叫四弟的。
璟瑟宴会中途就先行离去了,此时也换下了吉服,着一身白色带紫藤花图案的衣裳,尤如一轮清冷的月亮。
永琋见她眼睛发红,似是哭过,猜想今夜帝后大婚,她是想起孝贤皇后了:
“三姐姐安,今日劳累,三姐姐不如在宫中多留几日吧。”
璟瑟身边的宫女云画脆声回道:“回四阿哥,公主正有此意,已让额附自行出宫了。”
皇帝特许的恩宠,和敬公主可以随意出入宫闱小住。
璟瑟刚去过长春宫缅怀,许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身边大帮仆妇宫女都打发了。
她也喝了些酒,身子有些虚浮,眼神迷离地看着下面的人:
“皇额娘以前常带我在这亭子里小坐,如今都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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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瑟说着就下了阶梯,一步步朝永琋走来。
天色黑沉,云画一只手提着灯笼便压得手酸,另一只手还要扶着公主,瞧着便吃力。
“胡喜,去给三姐姐掌灯……”
胡喜刚道了一声是,璟瑟就醉酒滑了脚,一头栽下去。
“公主,啊!”云画一个宫女也扶不住她,摔了灯笼几乎被带累得滚下来。
永琋见此一步四个台阶地连跨上去。
璟瑟痛呼一声,正面砸进他怀里,害怕得手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而云画则被永琋单手捞腰离地,好歹没有头着地滚落下去。
胡喜赶紧上前帮忙,先把云画扶了起来:“哎呦,爷,公主,这……”
“我们先下去。”
这么大两个人迎面砸滚下来,永琋愣是没被冲击得后退半步。
璟瑟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男子的手臂与女子有极大的不同,能轻易感受到它的坚度与热度。
永琋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导到她的皮肤上,泛起一片酥浪,她难耐地几乎想跳下来,但又贪念此刻情景。
冰棱般的下颌线背着月晕在眼前影影约约炫晃,彼此身上的酒香暖融在一起,璟瑟仿佛听到心脏再头骨里跳动……
但只有几秒的时间,她就被放了下来,先是坐在少年曲起的腿上,一滑,被夹护在他的腹腿之间。
永琋抽下披风垫在地上,才将她放在上面:“脚踝疼?”
璟瑟没反应过来,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永琋看了看她的脚,肿了一块,那样高的花盆底,真是受罪。
但女子爱它的美丽,也爱它象征的权利地位。
永琋又问云画:“你怎么样,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