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永琋返程的消息传到后,弘历亲迎至城门口。
他远远看见队伍就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
上次是三天,这次是三年。
三年了!你知道朕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心里一腔惊喜,愤怒,担忧如火焰般此消彼长。
想着待会儿回去看朕不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弘历怀揣着……揣,揣了半天也没能掏出早就磨好的大刀,他只一片哇凉的茫然。
队伍走近了,众人都下马行礼,可他没看见永琋。
永璜皮肤都糙了,看起来更可靠魁梧了。
白蕊姬的肤色也黯了一个度,但看着很有精气神,不似从前慵懒炫耀的富贵腔调,气质沉稳了不少。
一行人给皇帝行礼,弘历却理都没理,焦急问道:“永琋呢?”
“永琋怕皇上责罚,不敢相见。”
白蕊姬一开口的亲切关怀感,让弘历大吃一惊,她变了真多。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移走了,满腹兴师问罪骤然一松,还好不是偷溜了没回来,他不由心疼又好笑。
感慨永琋这么久不回来说不定就是担心这个,越担心越不敢返京。
其实孩子没事儿就好,其他不重要。
弘历放松眉头,笑了两声,温和道:
“快让他出来吧,朕不罚他。”
此话一落,马车帘立刻被掀开,弘历火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里面人的手腕怒道:
“禁足思过!”
皇帝憋气憋了三年,怒火哞哞地喷。
永琋正从马车上跳下来,被拽得往他那个方向扑。
把弘历砸得头晕眼花,差点摔倒,又被永琋拉回来站好。
视线一片狼藉移转后骤然开明。
宛如眼前有一群白鸽暴风雪式呼啸而过,混乱的帷幕猛地拉开,哗——
流动的遮蔽后是静止的震撼。
对面,一张绝美到失语的脸
十七岁,灼华葳蕤,清矜碧萘,已是众生潋滟痴迷仰望的红尘。
弘历眼前一黑,竟然走神,脑海里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
朕从未见过十七岁的昭君瑞宝。
不知是谁的轻叹羽化了,袅在雪中落在弘历的脸上,渍冷细密的融化,心脏融化 ,大脑融化……
弘历的意识仿佛已经寻找了百年的呼吸,直到少年的声音清透地渗入他的灵魂屏障:
“皇阿玛万福金安,儿臣……无颜见你。”
弘历捕捉到他表情的每一个细节,说万福金安的时候似乎开心地弯了一下眸,后又落寞地看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