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只装傻充愣地笑,眼珠子如枇杷核般圆溜发亮,眼睫毛瞧着就是天生犟种毛,又长又翘,无辜地噗噗扇风降火焰山。
就是那种骂了下次还敢的面相,可爱漂亮但不听话的小坏蛋。
“你你你!专程来气朕的,知不知道把朕气死了,你就没有阿玛了!”
弘历指指点点,从小没舍得打没舍得骂,但今日真是忍不住,但戳戳脑门子已经是他下的狠心了。
戳一下永琋就眯一下眼睛,然后睁开了又会往前凑一点,仿佛在说“那你打洗我叭”。
弘历对着那张微笑天使脸,骂着骂着就没脾气了,甚至把自己骂笑了。
真是要命,他怎么这么好看,害得自己都骂不下去了。
“下次不许了哦。”历历翘嘴,抚摸狗头。
永琋眨眨眼,没了吗?
弘历掰开他的手检查挖土有没有受伤,啊,手爪子也好看。
“朕赏你个枇杷园子,随便你怎么刨着玩儿,不可再乱跑了知道吗?要乖乖的知道吗?”
永琋知道才怪:“没有乱跑,儿臣走前告诉过你的。”
弘历翻了个白眼,又戳了他一下:
“你告诉朕的是要出去玩一会儿,你家一会儿是三天啊,啊?”
他又要骂骂咧咧了,永琋剥了枇杷放他嘴里,等他吃了才道:
“皇阿玛,儿臣已经长大了,你怎么没有呢?儿臣总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的。”
弘历慌乱地抓住他手腕:“怎么不能?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要在朕身边!”
其实永琋早该换府邸了,养心殿暖阁对于他这么大的阿哥而言,有些太小了,他院里伺候的宫人都站不下,但皇帝一直没提。
“可皇阿玛身份特殊,不能不上朝,不能去高原,也不能去海外,无法时常陪伴儿臣。”
弘历哑然无言,他知道永琋生性不羁爱自由。
他舍不得让孩子做笼中困鸟,怕他怨恨,怕他愁苦,怕他郁郁而终。
但也割不开相离两地,怕他受伤,怕他吃苦,怕他悄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