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忙将他的玉章子救了下来:“仔细你手疼。”
玉章千千万万,但永琋的手比它们都珍贵。
哪怕知道他有本事,弘历还是不愿意松口,一点风险也不想冒。
然后他就收获到了一个超高精力无法发泄的崽,未来两个月,永琋天天磨着他。
成天上蹿下跳,像山里的猴子一样不消停,累得他身边的小太监两股战战,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日均步数十万加,都能从紫禁城走到卢沟桥了!
真是长了飞毛腿了,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出远门要阿玛同意,弘历都怀疑他要徒步走到拉萨去。
永琋成天不在宫里玩,卡在弘历不安的时候又转回去溜达一圈,训狗一样训众人的分离焦虑症。
“皇阿玛,儿臣带特产回来啦!”
在弘历耳里,完全是“皇阿玛,儿臣鬼混回来了!”
皇帝马上出去迎人,头疼不已,挂俩黑眼圈,掰着永琋肩膀转了三圈才颤巍巍地问:
“三天了,三天了!你跑哪里去了?哪儿的特产?!”
永琋笑眯眯地递上一个枇杷:“儿臣去山上给人挖土,换了篓枇杷。”
他腰上挎了一个小小的竹篓,一掀开,里面全是金灿灿的果子。
弘历手指发抖,咬牙切齿,真想把这臭小子拴起来打一顿,又气又心疼,但即便如此,也舍不得辜负孩子的好意。
于是抢过永琋递来的果子,连皮都没有剥,恶狠狠地生啃,嘴里又甜又涩,一边吃一边骂,像个豌豆射手一样:
“朕缺你那点好果子吃?你堂堂一个满洲阿哥,跑去给他们做小工?”
“你是不是傻,就为了这几两枇杷,你竟在外头??了三日风餐?啊?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混账东西!”
弘历指着他鼻子骂,分明他才是气糊涂了:
“哪家种的枇杷这么黑心肝,干了三天活儿只给你这点打发,朕找他们去!”
永琋忙拦住他:“人家管吃管住。”
这下可就把弘历点炸了,揪起他的耳朵又一轮劈头盖脸:
“朕没管你吃还是没管你住?要你跑到外面去讨饭?难道做宫里主子还比不上山野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