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没听懂,直到发现说好了给他做一天小太监使的人没影儿了,才后知后觉,还真是撒手鸽子飞不回来。
第二日,准噶尔使者尼玛入宫,也没看见永琋的人影,听说是躲到太后那里去了。
弘历:……第二只鸽子。
小气鬼,打小就顽皮,有点心眼子全使朕身上了。
准噶尔使者上京主要是为了感谢清廷恩准贸易人数增至二百名,请求延续双边通贡与贸易惯例,保证商路顺畅的。
其二就是提出想要入藏熬茶,为先人设忏进供,并延请西藏有德喇嘛赴准噶尔,以教化部众。
准噶尔重视藏传佛教,熬茶是藏地寺院的一种祈福仪式。
弘历当即便不悦,怀疑准噶尔是要借助宗教渗透西藏,只允了从京中喇嘛交流。
还让理藩院大张旗鼓给端淑长公主递送家书,赐下恩赏表示看重,又向漠南漠北暗示,同样给了重赏。
因天气严寒,赏赐两个月后才到达伊犁河谷。
恒娖忍受着丈夫杀狗取乐,强夺臣妻等荒淫昏聩之行。
她曾劝谏,但多尔济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还威胁要剜下她的双眼,如对待亲姐姐巴雅尔那样将她永生囚禁。
“你看不惯啊,那这双眼睛留着也没用了。”
恒娖又怒又惧:“你敢!我是大清的公主!”
多尔济抽出匕首在她脸上比划:
“公主?可敦?你就是他们送给本汗把玩的玩意儿,和她们也没什么不同。”
“难道你以为清廷会为了你招惹本汗吗?你不过是个弃子。”
恒娖一直被准噶尔控制,远嫁,无处可去,无人可诉,整日活在恐惧抑郁之中。
她甚少寄出家书,就算寄了也会被翻看内容,有半点说准噶尔不好都会遭到他们报复。
尤其多尔济登基这五年来,大清再未派过使者访问,她的处境更是岌岌可危。
多尔济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
“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着,我就喜欢看你愤怒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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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羞辱我阿布时,多骄傲多得意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恒娖当年摔碎准噶尔的九连环为大清挣来颜面,却遭准噶尔记恨在心,长大后便指名要她和亲。
恒娖没有落泪,异国他乡,没有人会珍视她的泪水。
当年只有她一个适龄公主,就算没有准噶尔指名求娶,她也逃脱不了命运。
多尔济强迫她在场观看刑杀,观看他与别的女人淫乱。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眼神却愈发坚毅。
这样的丈夫,留着做什么呢?
若多尔济死了,有皇额娘在,有当年对她那样好的弘历哥哥在,一定会接她回家的吧……
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家。
大清的礼物送到时,恒娖看着那些熟悉花纹的物件,心中百感交集。
她迫不及待地展开家书,有理藩院风官方问候,有皇帝的亲笔,还有皇额娘的担忧,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
恒娖珍惜不已,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辗转读了百遍千遍,甚至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