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来,她也是有些善心的。
白蕊姬当然不是有善心,只是知道永琋变成这样是皇帝害的,就忍不住想扇他的欲望。
看见他就烦,怕抑制不住真的将他暴打一顿。
弘历还是不动:“永琋醒来看不到朕会不安的。”
白蕊姬简直想翻白眼:
“可皇上也要上朝奏事的,永琋心肠软,若是知道公主来请,一定会希望您去看望皇后娘娘的。”
弘历看她拳头都硬了,心虚起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你说得也有理。”
璟瑟欣喜道:“儿臣恭送皇阿玛!”
“贵妃娘娘,多谢你为皇额娘求情。”
白蕊姬不咸不淡道:“皇后娘娘虽不喜本宫,但到底未曾害过我们母子。”
“大家都是可怜的女人,只要不害我的永琋,何苦彼此为难呢?”
璟瑟一怔,玫贵妃为难嘉贵人,确实也是嘉贵人嘴臭。
她传出悍妇的名声,也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孩子而已。
白蕊姬拿起一本书:
“这是永琋还没看完的书。”
“皇上总说不要打扰永琋,可本宫却觉得,永琋他能听见,要是一直这样躺着,该多无聊啊。”
“只可惜,永琋看的书,本宫看不懂。”
璟瑟便自告奋勇地上前:“让儿臣来吧。”
可拿到书就呆了一下,难怪白蕊姬看不懂,那是本意大利亚书籍——彼特拉克的《歌集》。
璟瑟从小和郎世宁学画,从他那里听说过一些神话故事,便有些兴趣。
后来,传教士奉皇阿玛之命为四阿哥从欧洲带回来几千本外国书籍。
璟瑟要强,那时嫉妒四阿哥,暗暗较劲,什么都想超过他,听说他学外文,便要攀比。
也找到意大利亚的书让郎世宁教她一些文字。
清朝的阿哥公主最起码都能掌握满蒙汉三门语言,语言天赋都不错,璟瑟学得也不错。
只可惜,后来她带着外语到皇阿玛面前表现,皇阿玛却揉着脑袋说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别吵着永琋睡觉。
差点气得璟瑟一个仰倒,再也不来了。
想起幼时旧事,璟瑟伤痛也淡了一下,她随意翻开一页,磕磕绊绊地读了起来:
“amor, e chi aspetta loco e ora,di novo astutamente strinse larco.”
爱神悄悄拉开弓箭,好像猎人瞄准目标。
璟瑟读得很慢,脑海里滚过一轮译文,立刻闭上了嘴:
“这篇不好,儿臣换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