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泣不成声,素练轻声附在她耳边解释道:
“皇上宠爱四阿哥过甚,实在令人不安,皇后娘娘因四阿哥欺负公主一事耿耿于怀。”
“又听说是四阿哥进献的牛痘之法,觉得他如此居功,是有夺嫡之心,要害嫡子不够,还要害了公主你。”
“不信任牛痘,四阿哥送来的药也不可信,皇后娘娘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八阿哥,才伤心至此。”
璟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皇额娘,难道您真的相信那些流言吗?”
“四弟那样的身子,皇阿玛怎么可能立他为储啊。”
富察琅嬅后悔不已:“都是皇额娘蠢钝。”
璟瑟也跟着哭了起来:
“皇额娘,皇阿玛不来是因为他悲伤过度,是四弟病了,他这才脱不开身啊。”
“皇阿玛没有怨您,弟弟之死是天花的错,不是您的过错啊。”
富察琅嬅只觉得她在安慰自己,并不相信:“不会的,皇上一定是厌恶了我……”
璟瑟看她如此,便想要去养心殿请皇阿玛来看看皇额娘。
却看见了皇阿玛坐在四弟病床前,是和皇额娘如出一辙的自责凄楚,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来了?”
璟瑟一时局促:“儿臣听闻四弟病了,特来看望……”
永琋躺在床上,仿佛无论是谁都能轻易将他摆弄,如溺死在水底的月亮,美得惊心动魄,一眼也不舍的移开。
弘历缓和了一些:“你皇额娘怎么样了?”
皇帝原本也是怨怪皇后的,但他也险些害死永琋了,便有些感同身受。
他知道,皇后不是有意的,皇后也是无心之失。
璟瑟见皇阿玛还记得皇额娘,眼泪流了出来:“皇阿玛,皇额娘因八弟之事自责不已。”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
“永琋病了,朕不得空去看皇后,你要替朕照顾好她。”
“告诉她,朕不怨她,永琮之死,只是意外,让她好好养病,等永琋好些了,朕就去看她。”
璟瑟双眼通红,咬了咬唇,跪下请求:
“皇阿玛,儿臣也如此劝过了,可是皇额娘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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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皇阿玛去看看她,亲口告诉她吧,儿臣可以代替皇阿玛照顾四弟。”
弘历转过了头,无声拒绝。
你照顾,上次还打了永琋,说不定趁他昏睡,又欺负他。
白蕊姬淡淡开口:“皇上去吧,永琋这里有臣妾照顾。”
“臣妾听娴贵妃说过,不能责怪一个怜子的母亲,皇后娘娘此刻一定很需要您。”
璟瑟感激地看向她,从前只听说玫贵妃嚣张跋扈,不把皇额娘放在眼里,她便讨厌白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