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垂头丧气的在想什么呢?快来,我们去采梅酿酒吧,这可是初春最后一期梅花,你怎么光看着地上的泥巴呢?”齐霖喊了他一声。
顾廷烨要是有狗耳朵,现在肯定一下子立起来了。
他欣然看去,元若玉郎一人执一枝梅花,一枝是温润如玉的白梅,一枝是浓艳炽热的红梅。
他糟乱的心神像一团被梳开的头发,吐槽一声:“又是那些甜滋滋的米酒,不够烈啊。”
齐衡便道:“那你混点烈酒不就行了。”
“好你个齐元若,你这叫做假酒。”
三人各采了几枝梅,等到了盛长柏他们回来,约着溜达了一圈,又回了诗会。
齐霖特地去看了王俊民,那当真是个冷峭如冰玉般的美男子。
一眼就觉凛然不可侵犯,好似天山雪莲,行为做派更是极其端正。
文章写得既华美惊艳又言之有物,入木三分。
仰之光辉,明月独照。
难怪未及殿试,京师皆传他是魁首。
他这人就长了一张“我很厉害”的状元脸。
齐霖关注着他,这样的人应该抓起来为国效力,而不是英年早逝。
见他眉宇间流淌着忧郁,便知孩子心里苦。
于是他便旁敲侧击他为何而苦。
状元脸薄唇如霜:“家父蒙冤苦,玉堂簪笔重,墨海十年无天日,今朝一策定沉浮。身如悬丝,心如重锁,朱笔判春愁,唯恐琼林多玉树,不渡人间寒雪客。”
一片叫好声里,齐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翻开袖子,一道道伤疤如老梅树上的枯皱树皮。
原来古有头悬梁锥刺股,今有王俊民刻肤醒学。
难怪,难怪你发疯后,用小刀疯狂刺伤自己……
齐霖给他输了一点灵气。
王俊民浑身暖洋洋起来,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舒适轻松漫延全身,但他却以为是自己一见齐玉郎便觉春风拂面。
有大宋麒麟美名的少年声如清风,吹落蘼芜:
“你父亲的事我管了,你,我也管了。”
顾廷烨脸色发白,好啊,你不管我管他,你果然在外面有别的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