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么说?”齐衡满头雾水问道。
齐霖一双镜子般的眼睛照着两人:
“我总希望二叔能尊重我的意愿,若有一点不如意便生气,而别人不尊重我的时候我却不怎么在意。”
顾廷烨一愣:“以前还说你通透,如今你也把自己绕进去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别人永远是别人,他们永远入不得你眼,而我却是你二叔啊。”
……玉郎真的与他和好了,甚至还给自己道歉了。
说明令维的事情起效果了,可顾廷烨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杨之茂没有请令维,是顾廷烨叫人放出消息,说齐霖会去,把这家伙引过去的。
他是故意当着玉郎的面和令维吵架的,故意让石头“忍不住”说出当年真相的。
目的就是让玉郎对他产生愧疚之心,与他和好。
他顾廷烨的确有的是手段让齐霖自己乖乖回到身边,如赶羊群进羊圈般,可若是让齐霖知道真相,他肯定更生气。
现在玉郎真的愧疚了,顾廷烨却没有想象中得意。
从前的自己连让他有一点点伤心都不舍得,现在却能为达目的故意使人愧疚了。
“是啊,二叔,你是我的二叔啊,你一晃就长大了,从解救猎物的热心路人,变成下陷阱的猎人了。”
顾廷烨心中神魂一震,猛然睁大眼睛去看齐霖的表情,对方很轻松地笑着,但他觉得很冷。
“哥哥说得对,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吃亏。”他笑眸潋滟,伸了个懒腰。
齐衡没听出来什么,还笑道:“瞧你这说话的语气,‘一晃就长大了’,好像你比我们年纪都大,看着他长大似的。”
齐霖霍哈哈嘎哈一声鸣笑,故作高深地抚着不存在的胡须:“老夫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我还没玩腻蛐蛐,你们就已经要成婚生子了。”
妖怪因为超长寿命,对时间的感知总是很迟钝,他们三千岁了还在玩泥巴,但人类已经历经数代王朝了。
就好像人类看蜉蝣一样,人类长一颗乳牙的时间,蜉蝣已经朝生暮死三十次。
齐衡只以为他在装相逗乐,笑着摇了摇头。
顾廷烨则是落后二人两步,心里惴惴不安,猜想玉郎那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他知道了为何也不恼怒,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成为那个“别人”了吗?
顾廷烨惶然失措,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没什么不对,他又不是要伤害玉郎,只是想和他重修旧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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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委屈巴巴地跟着两人,像一只在家失去地位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