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冷哼一声:“是顾廷炀污了府里的丫头,又不想认,逼得人姑娘自尽,却赖在我头上。”
“我父亲不信我,把我打了一顿,绑了差点送宗人府。”
他又有些小心忐忑地瞄向齐霖:“你信我吗?”
全世界都不信他没做过,连对他疼爱有加的继母在父亲面前说的都是:
“廷烨年纪小不知事,他喝醉了酒许是不小心的,这孩子我清楚,心底不坏,他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信他,被父亲绑着拖在汴京的街上,路人指指点点。
顾廷烨都不在乎,他也只想要一个公道,要一个道歉,要一个理解。
可全世界都认定他是罪人。
他的解释无人在意,只能激烈挣扎,反抗,发疯来宣泄他的无助,痛苦。
就像一个不会说话,只能撕心裂肺哭泣的婴儿。
而听不懂婴儿喊痛的大人们只觉得他愈发烦人,认为他向来如此。
就算后来发现真的冤枉他了,父亲只说:
“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他们不冤枉别人,就冤枉你呢?你要是和别人一样洁身自好,天天待在学堂里读书,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能冤枉到你身上吗?”
顾廷烨觉得好累,好痛,好委屈……
“我信。”
齐霖的声音坚定地响起。
海东青在他身边盘旋,宽阔的翅膀烟花般绽在他的身后,似乎想站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的肩膀太小,巨鸟唯恐他支撑不住摔倒。
“你从不撒谎,只要是你亲口说的,我都信。”
在顾廷烨耳中这话简直是天籁之音,他心中喷涌出难以言喻的感动。
就在这时,齐霖主动抬起胳膊,巨大的海东青便落在了上面,展开的巨翼如伞般撑在他的头顶。
众人都难以想象,那瘦弱的手臂是如何支撑住沉重的海东青的。
哪怕知道小公子力大无穷,内侍们还是紧张地围过来,试图驱赶大鸟,生怕这畜生压坏了小公子。
也只有顾二,站在原地,他相信齐霖有这个能力,便放纵齐霖做他想做的事。
这一刻,他的心也有了落脚的地方,让他收起尖喙,松下爪子,停靠依偎。
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将一路下沉的他牢牢托住……
……
官家愁啊。
他让顾廷烨进宫劝说玉郎,结果这顾二回去就有样学样也给自己左耳穿了孔,还张扬地当街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