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激动地站了起来,亲自追了过来。
就见那邪恶小蜜蜂停了脚步,一手拉着一个“嫁妆”,大眼睛扑闪扑闪,嘟着严肃小脸看她:“我要去找新母亲,阿娘再见~”
他像个小蚂蚁推巨大的食物进巢穴似的,要举着不为咕噜滚过高高的门槛。
不为一滚,跪在地上,齐衡趁他撒手连忙站了起来,好笑地将他揽在怀里:
“玉郎,别说傻话,母亲就在这里,别人的母亲再好也不如自己的。”
他将幼弟抱起来,没忍住小孩儿戳了戳圆溜溜的脸颊。
这个时候的孩子还没有太明显的性别特征,短短的头发用红带子扎两个小啾啾,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胖樱桃。
使齐衡总忍不住把弟弟当妹妹看。
“是谁晚上哄着你睡觉,是谁给你绣小手帕,是谁带你出去踏青的?嗯?”
齐霖心想他真是开窍了,终于晓得张嘴说甜话了,以前挨的打多冤枉啊,他顺势张嘴就来:
“是阿娘,阿娘是天下最好的阿娘。”
平宁郡主有很多缺点,势利,捧高踩低,御下狠辣,爱面子。
但她也精通礼仪,政治嗅觉敏感,临危不乱,内心坚韧,言而有信。
孩子们的正当需求她都是全力满足的。
听儿子细数她的好,平宁郡主眼神温柔下来,脸上也带了慈爱的笑,手帕轻捂着唇角,容色宛如火耀金丹。
自己的付出一直被孩子记着,感恩着,于一位母亲而言,是莫大的欣慰。
“罢了,你们两个还小,贪玩儿些也寻常,母亲不是要拘着你们一刻不松,只是斗蛐蛐儿,纨绔做派,上不得台面,”
“元若想玩儿,母亲买匹小马来,教你打马球可好?”
齐衡双眼慢慢睁大,原本的沉静被惊喜替代。
但这可怜娃子,居然第一反应是母亲在试探他,根本不敢要:
“不,不,儿子要好好读书,怎能浪费时间在玩乐上。”
齐霖则是直接张开手:“我要我要,哥哥也要,阿娘,亲亲~”
平宁郡主抱起孩子,就被香喷喷的幼崽亲了一下脸颊,瞬间被哄成翘嘴,乐得根本停不下来。
齐秉中下朝回来,看见这一幕,都露出稀奇的表情。
自家大娘子一直是端庄丽人,笑也是或讥讽或轻抿,少有这么开怀放肆的时候。
他走过去摸了把长子的头顶,又弯腰逗小儿子:
“今日早朝,官家命我去京东巡查盐务,奉旨整顿,估计要在外面待好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