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元若,我放你一天假是让你留在家里温书的,你却和令国公家的小公子出去逗蛐蛐。”
“如此玩物丧志,你怎么对得起母亲的教导。”
平宁郡主端着茶水,虽是在骂人,却雍雅高贵,带着一种权势滋养出来的威严。
她训斥的嗓音如茶叶一般将齐衡的血液染成苦味。
“母亲明鉴,是轩哥儿说他家里有一本庄先生注解过的书,邀我去看,我这才去的。”
平宁郡主冷哼一声:“看书?看着看着就去逗蛐蛐了?”
齐衡无话可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玩乐的活动,那蛐蛐,他见都没见过。
蛐蛐笼小巧可爱,挂在腰上好玩儿极了。
他只是好奇,在旁边多看了会儿,轩哥儿邀他一起玩儿,他还拒绝了的。
而母亲来的时候的确是看见了他围在地上看蛐蛐笑得开怀。
“秦嬷嬷,把他捆起来打五板子长长记性。”
秦嬷嬷一听大惊失色,连忙求情道:
“大娘子,元若还小,这怎么禁得住,打坏了可怎么好啊!”
齐衡身边的小厮不为也连忙磕头:“大娘子,您别打公子,您打我吧!”
齐衡见此连忙拜下头:“母亲我错了,您不要打不为,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
平宁郡主睥了他一眼:“身为长随,却不能劝顾公子,也有错,你们不用着急,一个一个来,秦嬷嬷,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房内仆妇皆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钻地缝儿里去,生怕被叫名。
秦嬷嬷咬咬牙,只能照做:“春华,秋实,把公子捆起来。”
齐衡没有挣扎,母训子,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穿着一身缩小版的黑斗篷,像闹市上卖的绢娃娃,玉雪可爱。
这矮墩墩爬过门槛,啪嗒啪嗒跑过来,一团冰雪小圆子模样,看得人生怕他摔了化了。
平宁郡主收敛了严厉的神色,招手道:“慢些,怎么给你穿了一身黑?仔细旁人看不见把你当耗子踩了。”
“刘娘子,玉郎今日干什么去了?”
刘娘子是齐霖的乳娘,她小心翼翼答道:“二哥儿今天在园子里抓蛐蛐儿。”
平宁郡主脸一下子黑了。
蛐蛐儿,蛐蛐儿,一个两个成天就知道抓蛐蛐儿!
齐衡抬头看了弟弟一眼,心想完了,是自己连累了玉郎。
若是平日里,母亲定不会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