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告诉自己褚白玉是带着目的靠近的,他动机不纯,他在编织陷阱,自己不能跳进去。
“失陪。”他站起身来,走向卫生间,将酒杯砸碎在洗手台,捡出一片大小合适的碎片,塞进鞋跟的位置。
这是他小时候用来克制情绪的训练。
将尖锐的瓷片塞入鞋子里,情绪波动明显的时候就跺一下脚,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冷静。
渐渐的,那枚碎瓷已经扎进肉里,母亲去世后,他就不再需要这枚瓷片,他已经能够完美的控制情绪。
但现在,居然又捡起了老办法。
解羽臣不太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多余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而在褚白玉的眼中,则是对方冷淡地拒绝了小斗的亲亲,连粉色衬衫都淌出血淋淋的杀气,随后像是被冒犯了一样冷脸离开。
褚白玉郁闷地支着脸喝酒。
解羽臣回来时,就看见褚白玉身边已经围满了人,个个笑笑靥如花,轻声细语,香衣云鬓。
而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双眼迷离,面颊浮粉,眸光流曳,迷魂淫魄,如艳冠群的牡丹被蜂缠蝶恋。
解羽臣冷静下来,走过去,众人被他身上赤裸的冷气一冻,不由自主地散开。
褚白玉看着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瞬间从情气的迷眩中清醒过来,细细打量虽是微笑,却不达眼底的青年。
“你受伤了吗?”
解羽臣低头,发现对方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是中医把脉的姿势。
“我没有受伤,没想到你还懂医术。”
褚白玉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手:“大老板,你胃不太好哦,平时吃的什么,把自己喂成这样。”
解羽臣平时忙起来就顾不得不吃饭了,有时候图方便就是泡面凑合。
他还没开口敷衍,褚白玉炙热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腹部。
随后,就感觉有一股暖流钻进了他的皮肤,一瞬间就缓解了胃部的不适。
他惊讶地看过去,却见后者纯然一笑:“我说这是祝由术,你信吗?”
祝由术,是一种不用药物就能达到治疗效果的秘法,所谓移精变炁。
“我信。”解羽臣知道民间的确有这种能人,但大部分是骗子。
他轻跺了一下脚跟,说出不合利益的决定:“既然你支付了报酬,那么,我同意支援你的演唱会。”
“你的资金够吗?还差多少?”解总手痒地想分发黑卡。
被褚白玉拒绝后,他甚至还觉得有些遗憾。
“不用,钱,只是一个数字。”
褚白玉是没怎么营业,但耐不住富婆富公就爱给他送钱啊。
狐没偷没抢,只是收点自愿赠与而已。
解羽臣点了点头,也猜到他不会差钱,递了一张邀请函给他。
褚白玉接过一看:“新月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