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人走茶凉

这话越传越邪乎,连原本几个想着邻里一场,过来烧张纸的人,一听这话都打了退堂鼓。

谁也不想沾了赵家的晦气,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更不想因为这点事,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

等到傍晚,灵堂总算是勉强搭了起来。

白幡在晚风里飘得孤零零的,薄皮棺材停在堂屋正中间。

长明灯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整个院子都冷飕飕的。

按村里的规矩,老人过世头一晚守灵,本家亲戚、乡里乡亲都该过来烧纸陪灵。

可赵家大院里,除了赵元成、赵元军和赵元家三兄弟,就只有两个远房的本家孩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偌大的院子,连个来吊唁的人都没有。

更别说以前赵诚红火时,家里有事就挤破门槛的热闹景象。

兄弟俩坐在灵堂的蒲团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对着棺材骂骂咧咧,抱怨村里人忘恩负义。

还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昨晚的狼群。

可那点抱怨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连点回音都没有。

只剩下满院的凄凉,和凉到骨子里的人心。

而就在赵家大院被冷清和死寂裹住的同时,张建国家里,却是一派热热闹闹的暖融融景象。

天刚蒙蒙亮,出去了一夜的点点就回来了。

它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冲进院子,身上半点伤都没有。

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子,往张建国脚边一放。

它晃着粗长的大尾巴,喉咙里发出骄傲的低呜,像是在跟他邀功。

张建国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蹲下身,狠狠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着骂了句“臭小子”,心里满是熨帖。

更让他高兴的是,早上村里的分田公告一贴出来。

他心心念念的后山那片连着暗河的地,完完整整划到了他的名下。

这是他筹谋了这么久的大事。

从跟赵诚斗智斗勇,到顶着村里的流言蜚语争取,如今终于落了地,再也没有半分悬念。

张元顺拿着那张公告,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手指抚过纸上“张建国”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