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安静得过分,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张建国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了,他对这一片地方也不算熟悉。
这是后山最偏的深壑地带,地势险峻,林深草密,平日里除了几个经验最老的猎手,根本没人愿意往这边踏足。
他先稳了稳心神,把猎枪牢牢端在手里,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能应对突发的状况。
又抬头辨了辨天光的方向,摸了摸树干上苔藓的长势,很快就认准了村子所在的山南方向。
随后他掏出别在腰后的柴刀,在身边的松树干上狠狠刻了个三角记号,免得在陌生的深山里绕了冤枉圈子,找不到回头的路。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轻了脚步,踩着厚厚的落叶,一步一步往山南的方向挪动。
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连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山里不比村子,保不齐就藏着什么野物,或是别的什么意外,半分都马虎不得。
可刚走出不到二十步,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原本还带着几分懊恼和警惕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他握着猎枪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连呼吸都再次放轻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过分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了两步,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拨开地面上盖着的腐叶。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张建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原本因为没追上羊群沉下去的心思,瞬间翻起了一阵压不住的波澜。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羊群误打误撞带进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没逮到心心念念的野山羊,反倒撞上了这样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