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了点点这只灵犬帮忙围堵截拦,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四散的羊群。
野山羊本就是山里的活物,翻沟越涧如履平地,根本不往他预想的路线走。
他往左边拦,羊群就往右边窜;他往右边堵,头羊就带着群往深山更深处冲。
张建国咬着牙,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仗着对山林的熟悉,死死撵在羊群后面。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可他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山路越来越陡,脚下的落叶积得厚厚的,踩上去又滑又软。
好几次他都差点踩空摔进旁边的深沟里,幸好稳住身形,才没有出事。
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前面越跑越远的羊群,连周遭的环境变化都没太放在心上。
就这么追了足足小半里地,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胸口随着喘气传来一阵阵发闷的疼。
张建国常年蹬自行车练出来的体力再好,也架不住这么在崎岖山路上疯跑,双腿早就像灌了铅一样沉。
眼看着羊群的身影越来越小,转眼就钻进密林深处,彻底没了踪影,张建国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扶着身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天才顺过一口气来。
他直起身子,狠狠啐了一口带沫的唾沫,望着羊群消失的方向,眉峰拧成了一个疙瘩。
满心都是没追上羊群的懊恼,可等他平复了呼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时,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周遭的林子,和他常走的猎道完全变了个样子。
入目全是几抱粗的老松和青冈树,树干上爬满了厚厚的墨绿色苔藓,看着就有些年头。
交错的枝桠几乎遮天蔽日,只有零碎的天光勉强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的落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连条像样的兽道都没有,只有野物踩出来的零星痕迹,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松脂混合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