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他的病一天比一天重,稍微受点凉或动了气,就咳得停不下来,连下地走几步都喘得厉害。
他刚抿了一口媳妇递来的苦药,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赵元康和赵杰低着头闯了进来。
一看两人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赵诚心里就咯噔一下,把药碗往炕桌上一放,沉声道:“事办砸了?”
赵元康头埋得更低,结结巴巴地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发现刘桂英跑了,到计划全泡汤。
他话音刚落,赵诚的脸瞬间黑了,猛地一拍炕桌,药碗震得哐当响,指着两人骂道:“废物!两个废物!”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脸憋得发紫,连气都喘不上来,媳妇吓得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忙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赵诚瘫靠在被褥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手里攥着的帕子上,悄悄沾了一点刺目的血丝。
他不动声色地把帕子攥进手心,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越来越浓的狠戾,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苦心筹谋这么久,就想借着这个局搞臭黄三的名声,让他没法主持分田,保住赵家的几百亩地。
可没想到,就这么被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毁得一干二净,还让全村人看了赵家的笑话。
“黄三……张建国……”赵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喘了半天。
“不行,就我们村里的这些人,不是他张建国和黄三的对手!”
赵诚咳嗽了半天,才缓缓憋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