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扎向刘桂英。她本就紧绷着神经,听到这话,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抱着虎子的手猛地收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怀里的虎子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刘桂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前站了半步却又不知该怎么辩解。
她夹在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周围人各异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冷。
两边的骂战越吵越凶,赵元康和赵杰咬死了没有证据,一口咬定是刘桂英串通污蔑。
黄三气得要拉他们去公社对质,张建国句句戳着他们的漏洞,可翻来覆去,确实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跟着来的两个外姓村民,早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说自己不知情。
他们悄悄往后缩,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周围的乡亲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却也只能对着赵家一行人指指点点。
吵到最后,天越来越晚,黄三也知道再吵下去没用,只能咬着牙放了狠话,说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元康嘴上还硬撑着放了几句狠话,心里却早就虚得不行,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围观的村民骂骂咧咧地散了,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黄三转过身,放软语气安慰刘桂英。
他安排刘桂英母子今晚住到隔壁闲置屋,免得赵家回头报复,张建国也叮嘱说会安排人在附近盯着,让她不用怕。
刘桂英抱着怀里渐渐不哭的虎子,红着眼眶连连道谢,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
而另一边,赵家老宅的里屋,气氛却压抑得像结了冰,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诚正靠在铺着厚褥子的炕上,身上盖着两层厚棉被,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