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凌晨三点,夜色浓得化不开。
寒风卷着枯叶打旋,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般疼。
赵元军裹紧单薄旧棉袄,搓着冻僵的双手,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夜色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旧怀表,指针刚过三点,连忙推开德月楼后门。
院子里站着老周和小刘,是赵元成找来的帮手,身材结实,常年干力气活。
“元军哥,货车在街口等着呢,咱们赶紧走。”
小刘憨厚地招呼,搓着双手往手上哈气。
赵元军点头应下,跟着两人往街口赶。
路灯昏黄,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沙沙声响。
街口的货车早已停稳,车厢里猪肉、蔬菜、粮油堆得像小山。
“抓紧卸,卸完得送进后厨库房。”
货车司机探出头说了一句,便缩回车里避风。
赵元军深吸一口气爬上货车,和老周、小刘合力抬着百八十斤的猪肉往下挪。
“一、二、三!”
沉重的分量压得他肩膀发沉,腰杆都快弯了,寒风顺着领口灌进去,额角却渗出汗珠。
蔬菜筐虽轻,可架不住数量多,一筐筐往下搬,胳膊很快酸得抬不起来。
五十斤一桶的粮油,他咬着牙双手抱下,手指勒得通红发麻。
老周和小刘干惯了苦力,时不时搭把手帮衬,总算没让他彻底垮掉。
“歇口气吧,元军哥,看你脸都白了。”
小刘递过来一个窝头,语气带着关切。
赵元军摆了摆手,抹了把汗:“没事,早点干完早休息。”
他知道这活是赵元成给的,若是偷懒被发现,少不了又要挨骂。
三人忙了两个多小时,天蒙蒙亮时才把货全部卸进库房。
赵元军瘫坐在台阶上,浑身像散了架,棉袄被汗水浸透,风一吹凉得刺骨。
他掏出杨艳准备的冷窝头,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刺得嗓子生疼,却还是硬咽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赵元军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凌晨三点起床卸货,和老周、小刘扛猪肉、搬蔬菜、抬粮油,忙到天亮再归置货物、检查质量。
白天在后厨打打下手,择菜洗碗,一天下来累得沾床就睡,浑身骨头都疼。
他本想老老实实干活挣口饭吃,可杨艳却先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