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长时间盯梢

从那天开始,王刚开始了两条线的蹲守。

白天,他依然是处干科的科长,处理文件、开会、下基层调研,一切如常。可一到傍晚,他就变成了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猫,无声无息地贴在燕京城的褶皱里。

孙桂兰那条线相对简单。

她的生活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折痕清晰,毫无意外——上班、下班、回家,偶尔去趟菜市场,偶尔在胡同口的杂货铺买包盐,她不跟人来往,没有访客,没有电话,像一个被遗忘在抽屉深处的旧信封,上面落满了灰,没人记得里面装着什么。

王刚跟了她十几天,笔记本上记的全是“无异常”,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也许严世铎周日下午去那条巷子真的只是巧合?也许孙桂兰真的只是一个孤僻的老姑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可他不信。

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唯独那一小片拼图怎么都嵌不进去的时候,不是拼图错了,是你还没找到它该在的位置。

五月的最后一周,王刚把重点转到了严世铎身上。

严世铎的作息比孙桂兰复杂得多,周一至周五住部里分配的宿舍——东城区交道口附近一栋灰色的五层楼里,三单元四楼。王刚摸清了那栋楼的布局:前后两个出入口,前门对着大街,后门通着一个死胡同,平时很少有人走,严世铎每天早出晚归,早上七点十分左右出门,晚上经常过了十点才回来。偶尔有车接送,偶尔自己骑一辆半新不旧的飞鸽自行车。

周末严世铎一般回西城的家,在辟才胡同附近,一进独立的小四合院,他妻子姓孟,在纺织厂工作,四十出头,看上去是个本分的家庭妇女,有个儿子在念中学,周末回家,严世铎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偶尔出门会客,也多是白天,晚上很少出去。

至于朝阳区那套登记在远房亲戚名下的房子,王刚蹲守了半个多月,始终没有发现严世铎去过。

那是一栋临街的居民楼,三层,红砖外墙,楼下有一排小店铺——一家早点铺、一家理发店、一家废品收购站。王刚以各种身份去过那条街:早晨坐在早点铺里吃油条豆浆,中午假装路过在废品站门口站一会儿,傍晚在理发店隔壁的烟摊上买包烟。楼里的住户进进出出,他暗暗记住了几张常出现的面孔,没有一张是严世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