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严世铎在燕京的几个住址。”他说,“一个是部里安排的房子,在东城区;一个是他自己家的房子,在西城区,他妻子就在这;还有一个,在朝阳区,登记在他一个远房亲戚名下,但实际归属人应该也是他。”
这几个地址都是沈莫北费了心思搞来的,尤其是朝阳区的房子,是他亲自盯梢发现的。
王刚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你的意思是,让我盯严世铎的私生活?”
“不是盯他的私生活,是盯他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沈莫北纠正道,“如果他跟孙桂兰之间真的有那种关系,那他不可能只在周日下午去那条巷子里见她,他一定会在别的时间、别的地点跟她见面——更隐蔽的时间,更隐蔽的地点。”
王刚明白了。
“您是让我找到他们见面的规律。”
“对。”沈莫北点了点头,“找到规律,找到证据,然后——我们就有了一张牌,一张严世铎不敢轻易翻脸的牌。”
王刚从沈莫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晚霞,心里沉甸甸的,像揣了一块铅。
监视孙桂兰是一回事,监视一个公安部的副局长是另一回事,前者是工作,后者是玩火。可他没得选,沈莫北也没得选——严世铎的棋已经下到了轧钢厂,下到了他们的老地盘上,如果不反击,就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把整个燕京市的保卫系统攥在手心里。
这会严重影响到沈莫北的布局。
为了方便得到证据,沈莫北还把去年谢老送他的那个相机借给了王刚,并教他怎么使用,这玩意可是高级货,但为了快点找出严世铎的破绽,沈莫北也是倾尽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