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红星轧钢厂的事,不是孤立的事件。”王刚说。
“不是。”沈莫北斩钉截铁地说,“轧钢厂只是个开始,如果那里成功插了手,接下来就是重型机械厂、车辆厂、首钢——这些大厂一旦被全面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王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沈莫北有些意外的话。
“沈局,如果严世铎真的是那只手,那他为什么要从轧钢厂开始?”
沈莫北微微一怔,随即眯起了眼睛。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为什么是轧钢厂?
燕京市的大厂子那么多,轧钢厂虽然规模大,但论战略地位,首钢显然更重要;论技术含量,重型机械厂更核心。严世铎偏偏选择了轧钢厂作为突破口,必然有其原因。
“说说你的想法。”
沈莫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在桌上顿了顿,点上。烟雾升起来,在他面前织成一张薄薄的纱。
“说说你的想法。”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王刚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知道在沈莫北面前不能信口开河,但也不能畏首畏尾——这位局长欣赏的恰恰是那些敢想敢说、说到点子上的人。
“沈局,我是这么想的。”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轧钢厂跟别的厂子不一样,您在轧钢厂待过,杜处、老陆、老张他们,都是您一手带起来的人,如果严世铎想往保卫系统里掺沙子,轧钢厂是块硬骨头,啃下来不容易,可他偏偏选了这块硬骨头——那说明他要啃的不是轧钢厂本身,而是您。”
沈莫北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