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王刚说着,在仓库里转了一圈,“你这活儿干得挺细啊。”
赵大柱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领着王刚去了后勤科隔壁的小会议室,倒了杯水,坐下来。
王刚没有绕弯子,直接说:“老赵,你在后勤科待了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才慢慢地说:“王科长,我也不瞒您,后勤科这活儿,我干得窝囊。”
“怎么说?”
“我在保卫科干了十年,说调就调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工作需要’——这词儿用得真好,什么都能往里装,什么都不用解释。”赵大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不是说后勤工作不重要,可您想想,我一个搞了十年保卫工作的人,突然让我去管劳保用品的发放,这算什么?”
王刚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表态。
赵大柱又喝了口水,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说实话,我不怕干活,在部队那会儿什么苦没吃过?我就是觉得……别扭。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说调就调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那如果让你回保卫科,你愿意吗?”
赵大柱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刚,目光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王科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赵大柱低头一看,纸上写着几行字,是关于棉纺厂保卫科近期的一些问题:值班脱岗、钥匙管理混乱、巡查记录造假、消防器材过期未更换,每一条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和当事人,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赵大柱的眉头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