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局,我懂了。”
沈莫北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行,那你先熟悉熟悉情况,过两天咱们再碰个头,把大检查的方案定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王刚。”
“在。”
“沈莫北回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干,我不能让你吃亏,工作上好好干,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别硬扛,跟我说。”
王刚的眼眶猛地一热,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只说出一句话:“沈局,您放心。”
沈莫北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靠着窗站了一会儿。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指,什么也抓不住。
他想起刚才对王刚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发紧。
那些话,半是叮嘱,半是提醒。可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能说得太透,不能说得太明,甚至不能让人听出他是在暗示什么。
这就是“蹲下来”的代价——明明看见了乌云压顶,却只能告诉身边的人“可能要下雨了,带把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