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母亲王美芬在旁边念叨着院里的事——刘光齐那两口子又怎么了,许大茂又惹什么祸了,秦淮茹家棒梗又考了多少分。
父亲沈有德坐在一旁,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沈莫北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他拼了命去守的东西。
吃过饭,知远玩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丁秋楠在灯下纳鞋底,一针一线,动作轻缓。沈莫北坐在旁边,看着她。
“今天怎么了?”她头也不抬,嘴角却带着笑,“老盯着我看。”
沈莫北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丁秋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莫北,你……”
“没事。”沈莫北说,“就是想看看你。”
丁秋楠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些。
沈莫北握着她的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又想起工作。
如果答应了,这样的夜晚,还能有几次?
知远还那么小,等他长大,会不会忘了自己还有个爹?
秋楠呢?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上班,又要顾家,能撑得住吗?
他想起那年结婚的时候,他跟她说,这辈子,我会对你好。
她信了。
嫁给他这几年,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周鹤年的案子,他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操持家里,一句怨言没有。
现在他回来了,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