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王刚躺回去,咧嘴笑了一下,那张蜡黄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沈局,听说……都结束了?”
沈莫北在床边坐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王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脸上有东西?”
“有。”沈莫北说,“有命。”
王刚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疼吧?”沈莫北问。
“疼。”王刚老实承认,“但值了。”
沈莫北看着他,看着这个从轧钢厂保卫科一直跟着他的汉子,两人一起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风雨,他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还咧着嘴笑。
“好好养伤。”沈莫北站起身,“养好了,给你安排新的岗位,不回轧钢厂了!”
王刚眼睛一亮:“真的?”
沈莫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把从轧钢厂搞过来干什么,以后跟着我干吧!”
晚上九点,柳荫街甲14号。
谢老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初秋的夜晚,月光很好,洒在树上,每一片叶子都镶着银边。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猫喂了?”他问。
“喂了。”沈莫北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棵石榴树,“鸡肝,煮烂了。它吃了小半碗。”
谢老没有说话。
月光下,那棵石榴树结满了果实,青色的皮上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红晕。
“他说这石榴是酸的。”沈莫北说,“摘下来放几天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