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最终的审问

事到如今,他还是在嘴硬。

沈莫北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嘶喊完,呼吸稍平,才缓缓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桌面上。

第一样,是东北陆军医院那页残破登记簿的清晰放大照片,那个潦草的“周”字被红笔醒目地圈出。

第二样,是一份手写证言记录的复印件,末尾是孙永安那位老战友颤巍巍的签名和指印。

第三样,是几张从纸坊沟胡秀兰处缴获的特制土纸,以及用这种纸张书写的、带有特殊标记的便条。

第四样,是一张刚刚绘制的简图,上面标注着西直门货仓、南苑机库、东坝砖窑三个红点。

最后,沈莫北将那份从胡秀兰炕席下找到、用特殊药水显影后描摹出来的《毛选》扉页夹层图,轻轻推到了孙天意面前。图上清晰地标注着三种化学污染物的代号、预估存量,以及“水滴”、“河工”、“清道夫”三个刺目的代号。

孙天意的目光随着沈莫北的动作移动,每看到一样东西,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眼中的恐惧便深一层。

当看到最后那张简图和三个代号时,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像一尊瞬间失去生命的泥塑,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关押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老旧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单调而清晰地敲打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孙天意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些摊开的“罪证”,尤其是最后那张标注着污染物和代号的简图,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