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李克明在一旁冷笑,拿起从钱广发身上搜出的54式手枪和一小包金条,“带着这个自卫?去一个鬼都没一个的废弃窑厂自卫?钱广发,编瞎话也得过过脑子!周鹤年已经落网了,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现在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周鹤年”三个字,钱广发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最大的靠山倒了。
沈莫北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盯着他:“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活命的机会,把谁找你、怎么找你、让你干什么、事后怎么联系,一五一十说清楚。重点是,怎么把周鹤年从家里弄出来的消息传给你的?那个人,是谁?”
钱广发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内心激烈挣扎。一边是可能的死刑,一边是坦白从宽……还有对那个联络人模糊的恐惧。
“我……我说了,能不死吗?”他声音发颤地问。
“那要看你的表现。”沈莫北没有给他保证,反而施加压力,“你参与的是叛国大案,协助主要犯嫌潜逃,并武装拒捕,情节极其严重。唯一能减轻罪责的,就是你的配合程度,帮助我们抓住更重要的人,瓦解残余敌特网络。否则……”他顿了顿,“你自己掂量。”
钱广发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喘了几口粗气,终于扛不住了:“我说……是……是一个叫‘孙国栋’的人找的我!”
孙国栋?!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莫北、李克明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孙国栋?!这怎么可能?孙国栋已经被他们控制,严密关押在看守所,怎么可能出来联系钱广发?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孙国栋是在吴德被击毙后立刻被捕的,而钱广发接到指令是在那之后,周鹤年逃跑之前。
“你确定是孙国栋?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在哪里找的你?”沈莫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更加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