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贾家成了真正的仇人,见面都互不搭理,形同陌路。
经过这次事件,他似乎也认清了一些现实,知道自己之前的算计彻底落空,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和孤僻,偶尔有人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屋里喝酒,背影显得格外苍老和落寞。关于养老的问题,成了他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刺,日夜折磨着他。
而贾家,则真正陷入了困境。
易中海断了一切接济,贾张氏又没了工作,全家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身上,她那点一级工的工资,养活五张嘴,还要支付棒梗的学杂费,以及各种人情往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家里的伙食标准一降再降,从之前的窝头咸菜,变成了掺杂着野菜和麸皮的窝头,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
棒梗脸上的伤慢慢好了,但心里的怨气却没消,他恨易中海打他,更恨家里穷,让他吃不饱饭,他变得更加沉默和叛逆,在家对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个好脸色,动不动就发脾气。
贾张氏也消停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对秦淮茹非打即骂,但那张脸却拉得更长,眼神也更加阴沉。
她手里虽然还攥着那笔“棺材本”和贾东旭的抚恤金,但那是她的命根子,是绝不可能拿出来贴补家用的。她只是每天絮絮叨叨地抱怨日子难过,抱怨秦淮茹没本事,偶尔还会用复杂的眼神偷偷打量秦淮茹,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
秦淮茹则是肉眼可见地迅速憔悴下去。厂里的工作本就辛苦,加上流言蜚语的影响,让她身心俱疲,回到家,又要面对婆婆的冷脸和儿子的怨气,还有两个懵懂却同样吃不饱的女儿。她就像一头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驴,在生活的重压下机械地、麻木地转着圈,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偶尔会想起易中海之前的“提议”,心中五味杂陈。拒绝了他,保住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却将全家拖入了更深的泥潭。这条路,真的走对了吗?她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只有在小当和槐花依偎在她身边,用稚嫩的声音喊“妈妈”的时候,她死寂的心里才会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坚持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