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吧。”
“谢父皇。”
何令颐微微颔首,仪态沉稳,行事端庄,看到她这副贤良大方的模样,老皇帝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如今太子既然已经大婚,那么年初祭天之事就交给你们夫妇办了,太子妃既已入东宫就该好生帮扶太子,撑起这个家来,延绵子嗣,承继后业便是当务之急,明白吗?”
眼下大隆还是平稳,老皇帝在乎的当然是千秋万古的江山在自己的子孙后辈中传承下去。
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他当然要催上一催。
这是其一,还有一则,他此次病得蹊跷又古怪,病情来势汹汹不说,还抽走了他大部分的精气神,若是再这般严重下去,只怕迟早药石无灵。
他还想在闭眼之前见到皇孙的诞生呢,所以自然是要叮嘱何令颐这个新晋的太子妃。
他话刚落,就见有十几个宫女进了门来。
手里端着的自然都是滋补身体的药物,说来也是好笑,昨儿她才送出去一波,今儿就收获了更多。
何令颐表面恭敬的应答着“是”,但实则压根就没打算怀孕。
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么长的命来诞育子嗣,便是这其中要经历的磨难恐怕都会让她分神,要是在死之前没有拖了吕家和池家一道去,她怎么会甘心?
所以有关子嗣的事情,她还需要与太子再谈谈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老皇帝就是叮嘱了几句太子祭天要注意的事情,便有些坐不住了。
怕在孩子们面前露了怯,随后就以想歇歇为由打发走了夫妇二人。
不得不说,老皇帝这公爹做得倒是不磨人。
何令颐与太子出了祈安宫,很快就上了舆车,将外头的风雪都隔绝了起来,只剩下一室温馨。
看出来了何令颐有些沉默,太子大致还是能明白她心中所想的,干脆提前开口说道。
“子嗣一事不着急,父皇有父皇的不得已所以才会赐下那些滋补药材,但孤却不着急,怀孕十月,生产更是风险,在东宫内孤自然能保你们母子平安,但却不想这孩子出生在阴谋算计之中,无法享受民间天伦之乐,所以,且等等吧,待这四海升平,百官清明的时候,再作打算便是。”
这番话,与何令颐想说的不谋而合。
只不过比起太子的胸怀万民,何令颐所想就要自私得多。
“太子所言甚是,我也正打算说此事的,孕育孩儿并非一朝一夕,所以身子保养得好些再怀胎有孕,于他日后也有裨益,现在就先让辰砂为我调理身体吧,待到殿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