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的玻璃上,有一个小小的手印。
很小的手印。
像是孩子的手。
“儿子……”妻子的声音终于挤出来“儿子不见了……”
月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转身冲向二楼,推开儿子的房间。
空的。
被子掉在地上,床上没人。
他冲下楼,冲出门外。
外面的街道空空荡荡。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冬天的风呼啸而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通往远处的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小哲——!!”
他喊。
没有人回答。
天亮的时候警察来了。
两个,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的。年轻的那个拿着本子记,中年的那个问话。
“最后一次见到孩子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妻子说。她坐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很平。
“几点?”
“六点多,七点不到。”
“之后没再见过?”
“没有。”
中年警察转向月见:“您呢?”
月见站在旁边,没坐下。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发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我……我睡得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您几点睡的?”
“十一点左右。”
“孩子几点睡的?”
“我不知道。”他说。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月见觉得刺眼。
“平时孩子几点睡?”
“九点多,十点。”妻子在旁边说“阿哲一般九点半上床,十点之前能睡着。小柔也是。”
中年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孩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和谁闹矛盾?”
“没有。”妻子说“就是普通的小孩,上学,放学,写作业,玩。没什么不一样的。”
“和同学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老师有没有找过家长?”
“没有。”
中年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儿子的名字,年龄,学校,班级,身高,体重,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妻子一一回答,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得有点不对劲。
月见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不知道儿子穿什么衣服出去的。他不知道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有个女人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