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全部命中!”
骇爪几乎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来,“火炮沉默了!他们的远程火力哑了!”
“干得漂亮!”
红狼大喊,随即又急促道,“但近处更疯了!他们知道远程支援没了,开始拼命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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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哈夫克士兵不再隐蔽,直接从正面发起集群冲击,嘶吼着冲向GTI残存的防线。
“守住缺口!别让他们合围!”
布兰登嘶吼,端起一支缴获的哈夫克轻机枪扫射,枪管烫得发红。
骇爪立刻继续狙击,一个敌人被她打断膝关节,摔倒在地,被后续冲锋的人踩过,惨叫戛然而止。
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红狼站在橄榄园边缘的矮墙后,回头望了一眼——
那片他们刚刚撤离的山坡,此刻浓烟滚滚,火光在残阳下泛着暗红,像大地流血的伤口。
“撤!”
他终于吼出这两个字,“按预案!交替掩护!伤员优先!”
空降兵们沉默地收枪、背起还能动的战友、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腰带。
只有布兰登上尉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老子连烟都没抽完。”
断后的任务落在二排和三排头上——
总共不到四十人,其中七个带伤,三个靠止血带吊着命。
比特在撤退前把最后六枚QN-202微型红外导弹塞到几个特战干员手里:
“这是我的存货,现在需要你们且战且退了!”
“可……可这玩意儿比手机还小,能行?”
一个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手抖得厉害。
“行不行,你打了才知道!”
比特拍他肩膀,“打中了,你就是英雄;打不中,至少你试了——总比跪着死强!”
现在,他们正用这句话活着,也用这句话去死。
哈夫克的装甲纵队碾过焦土,豹2A4、豹3A6混编推进,步兵紧随其后,战术手电在暮色中划出冷白的光束。
“来了!”
“两辆豹2,一辆豹3,后面跟了至少一个排的步兵。”
“那就干。”
一名同样自愿断后的特战干员靠在半塌的砖墙后,手里攥着一枚DM51手榴弹,引信已经被他咬开一半,“谁先上?”
“我。”
一个瘦小的GTI空降兵站出来,左耳被炮震聋了,说话总要大声喊,“我跑得快,我能摸到那辆豹3后面。”
“你疯了?”
其他人一把拽住他,“那是主战坦克!”
“我知道。”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沾着血,“但人这一辈子,总得干一件让别人记住的事。”
“记得巴顿将军曾经的演讲吗?”
他们记得,所有美国大兵应该都记得:
等战争结束你们这些男子汉回到家以后,你们就有资格说一件事。
三十年后,当你坐在壁炉边,你膝盖上的孙子问你:
“你在那场伟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都干了什么?”
你不用咳嗽一声说:“这个,你爷爷在路易斯安那州铲粪。”
不,先生们,你可以直视他的眼睛说:
“孩子,你爷爷当时正和伟大的第三集团军,还有那个狗娘养的乔治·巴顿并肩作战!”
……
没等回应,他猫腰冲了出去,贴着弹坑和烧焦的树干跃进。
机枪怒吼,子弹扫向哈夫克步兵。
敌人慌乱卧倒,就在混乱中,他滚到豹3A6车尾下方,迅速掏出C4塞进发动机舱缝隙,插上雷管,拉燃延时引信。
他转身想跑,却被车顶机枪手发现。
“哒哒哒——!”
一串7.62毫米子弹打在他背上。
他踉跄几步扑倒,却硬是没松手——
右手死死按着引爆器。
三秒后,豹3A6尾部炸开一团火球,黑烟冲天,整辆车猛地一歪,履带断裂,瘫在原地。
接下来,战斗进入最原始的阶段。
一名手臂被炸断的空降兵用牙齿咬住集束手榴弹的拉环,滚向一辆试图绕后的豹2A4,直到爆炸把他和履带一起撕碎。
另一名GTI空降兵用缴获的哈夫克工兵铲,劈开一名敌军步兵的头盔,两人在泥里翻滚,最后同归于尽,手还掐着对方脖子。
“他们不怕死!”
一名哈夫克军官惊呼,“这些人……是疯子!”
二十分钟。
八辆装甲车燃烧,六辆坦克瘫痪,哈夫克步兵伤亡惨重。
最后一名GTI空降兵腿被打断,靠爬行坚持到最后,割断一辆装甲车的油管,点燃打火机扔进去,然后躺着看火焰升腾,轻声说:
“当炮弹在你周围爆炸,或是你想擦掉脸上的泥土但又发现那不是泥土,是你最好朋友的内脏和鲜血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闭上眼,再没睁开。
哈夫克指挥官下令被骇爪成功监听:
“暂停推进!重新评估前方威胁!可能有伏兵!”
装甲纵队缓缓后撤,履带碾过战友和敌人的尸体。
而在橄榄园阵地,红狼摘下头盔,单膝跪地,对着那片燃烧的山坡,深深低下头。
身后,幸存的特战干员们一一摘下头盔,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