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空降兵正跪在地上,给一个重伤的战友包扎。
那伤员一条腿没了,断口被止血凝胶封住,脸色惨白,却还在笑:
“……别管我……你去……去守住……”
就在这时,左侧岩壁传来金属碰撞声。
“小心!攀爬钩!”
黑狐喊道。
三四个哈夫克士兵正用磁吸钩索从侧翼岩壁攀爬,红狼抬枪扫射,打掉一个,另一个立刻掩护,火力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
“没掩护!我们被压住了!”
黑狐大喊中,一发枪榴弹炸飞了一个还在攀爬的敌人。
“用燃烧弹!烟雾弹!封住视野!”
红狼吼。
一发燃烧弹在岩壁炸开,橙红火光瞬间吞没攀爬路线,惨叫声传来。
另一个哈夫克士兵被点燃,从十米高处坠落,砸在岩石上,再无声息。
“有效!再打!”
红狼喊。
可就在这时,通讯频道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高空威胁!轨迹锁定!重复,高空威胁——”
所有人一怔。
“是海马斯的炮火!他们要覆盖撤退路线!”
骇爪喊,“但……但我们的人还在那!”
红狼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为了阻止哈夫克渗透,指挥部决定用炮火封锁整个区域,不分敌我。
“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三分钟后炮火覆盖!”
红狼吼。
“他们……可能听不见……通讯又被干扰了……”
骇爪声音发颤。
红狼死死攥着枪,指节发白。
三分钟。
他们只有三分钟。
“所有人!”
他突然大喊,“不要撤退!”
“你疯了?”
布兰登吼,“现在所有地方马上要被炸成月球表面!”
远处,哈夫克的冲锋号角再次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呜咽。
硝烟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骇爪半跪在一处被炸塌的掩体后,左手压着一名队友肩部渗血的擦伤——
刚才一发迫击炮破片差点要了她和这个家伙的命。
“干扰器烧了,备用频段也快撑不住……”
她咬牙低语,手指飞快接上一条临时数据线,另一端插进腰间的终端,“红狼!听得到吗?我刚把火力覆盖的坐标修正链路抢通了,但只有一次机会——他们用的是跳频中继,再断就真没了!”
“说!”
红狼的背景是密集的枪声和一声闷哼。
“哈夫克的自行火炮群藏在鹰嘴崖反斜面,三个炮位,代号;迫击炮阵地在北侧,两门82毫米,代号。”
骇爪一边报点,一边用热成像扫描远处山脊,“我刚用信号反射做了三角定位,误差不超过15米——现在立刻呼叫火力支援更正,别等!”
“收到!”
红狼吼道,“布兰登!听见没?把坐标传给后方!”
“已经在传了!”
布兰登靠在沙袋后,用染血的手指在终端上敲打,“但后方说……他们更正还需要时间!”
“位置修正了就够了!”
骇爪突然压低声音,“等等……有动静。”
她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瞄准镜看到三十米外的雪堆微微隆起——
一个哈夫克突击手正借着爆炸烟尘匍匐接近,手里握着磁性爆破贴,目标显然是她背上的电子战装备。
“该死!”
她迅速翻滚,同时拔出腿侧的数据飞刀。
那人如猎豹般扑出,两人撞作一团。
对方力气极大,外骨骼动力系统嗡鸣,一手锁她喉咙,一手举起爆破贴就要往她设备箱上按。
骇爪膝盖猛顶对方胯下,趁他一缩,飞刀反手划过他颈侧传感器接口,火花四溅。
那人吃痛松手,她趁机翻身骑上,飞刀狠狠扎进外骨骼肩关节液压管。
黑油喷出,那人右臂瞬间瘫软。
“去死吧!”
她抽出数据飞刀,对准头盔缝隙再刺。
可就在这时,第二名敌人从侧翼岩缝跃出,举枪瞄准。
“砰!”
枪声先响,来自战壕上方。
那人胸口炸开血花,踉跄倒地。
骇爪抬头,黑狐站在高处,枪口冒烟,冲她喊:
“晓雯,专心干活!杀人交给我!”
她没时间道谢,立刻爬回掩体,手指颤抖却精准地输入最后校验码:
“目标确认!发射!重复,立刻发射!”
三秒后,天边传来沉闷的呼啸。
子母弹在鹰嘴崖上空炸开,数百枚子弹药落下,紧接着腾起两团巨大的火球,迫击炮阵地连人带炮被掀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