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出去之后,她又担心大小不合适,念叨了好几天。
他拿起笔,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下:“李秀英,一九九七年受助,现居定远县,县医院护士。”
然后他翻到下一封信,下一封,再下一封。
每翻一封,他就写下一个名字、一段简短的备注。
他的手越来越稳,字迹也越来越工整——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写到第三十七封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台灯,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第三十七封信,是一个叫赵小军的男孩写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郭叔叔、神阿姨:我可能不念书了。我妈病了,家里没钱。谢谢你们这几年的帮助。赵小军。”
信的最后,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笔迹很淡,是爱玲写的:“已联系当地志愿者,赵小军母亲病愈,孩子继续上学。
后续资助款已汇。”
郭子建盯着那行小字,盯了很久。
铅笔写的,容易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