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贾小花的眼眶红了。
“你听我说完。”
陈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结婚这些年,你对我很好,对儿子也很好,是个好妻子、好妈妈。
但我心里一直知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装作不知道。”
“那现在呢?”贾小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突然说出来?”
“因为我不想再装了。”陈伟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五十八岁了,我们都没多少年了。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他深吸一口气:“小花,如果……如果你想去大理,去陪大勇,我不拦你。”
贾小花呆呆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去大理,你就去。”陈伟的嘴唇微微发抖,但语气很坚定,“我在上海挺好的,有儿子有孙子,不会孤单。
你不用担心我。”
“你这是……要和我离婚?”
“不是。”陈伟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选择的权利。当年你退而求其次选了我,现在你还可以选一次。这次,你不用将就。”
贾小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伟,你这个人……”她哽咽着说,“你怎么能这样?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走得了?”
陈伟愣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贾小花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我哪儿也不去。”
她看着陈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丈夫。我们一起过了三十多年,你给我做饭、帮我带孩子、陪我看病、容忍我的坏脾气。
你从来不问我心里想的是谁,因为你不需要问——你知道,不管我想的是谁,我身边的人始终是你。”
她顿了顿,然后说:“大勇是我的老同学,我心疼他、牵挂他,这是真的。
但你是我的家人。这两件事,不一样。”
陈伟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大理的夜风带着花香,轻轻吹过两个人的脸庞。
“你真的想好了?”陈伟问。
“想好了。”贾小花点头,“我会继续照顾大勇,直到他好起来。但我不会离开你。”
她握住陈伟的手,那只和她一起握了三十多年的手——粗糙、温暖、布满老茧。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她轻声说。
陈伟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不晚。”他说,声音沙哑,“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