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送给我了吗?”贾小花理直气壮地说,“在操场时,你给我的。现在它是我的了。”
孙大勇笑了,笑得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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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树下,两个五十八岁的老人,一个在笑,一个也在笑。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手帕上。
有些话,迟到了四十年,但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有些答案,等了四十年,但最终还是等到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
五十八岁的人了,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可言。
他们不会在一起——她有她的生活,他有他的日子。
上海和大理之间,隔着一千五百公里的距离,隔着各自的家庭和责任。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在一起才能拥有。
比如一块手帕,比如一袋柿饼,比如一句“我收到了”。
这就够了。
四月,同学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张德生的化疗结束了,效果不错,医生说可以准备手术了。
神爱玲发了一张照片——她和郭子建在新加坡的植物园里散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孙大勇发了一段小视频——院子里的柿子树上长出了新叶,翠绿翠绿的,充满了生机。
贾小花坐在阳台上,翻着手机里的消息,忽然看到了陈伟发的一条朋友圈:
“四十年同学聚会,见到了很多老朋友。
有人说,聚会是为了回忆过去。我觉得不是。
聚会是为了告诉彼此——我们还活着,还在努力地活着。
这就够了。”
贾小花给他点了个赞,然后评论了一句:“说得对。”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上海。
春天来了,梧桐树冒出了新芽,街道上的行人脱下了厚重的冬衣,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拿起桌上的那块白色手帕,看了看角上那个褪了色的“勇”字,轻轻地笑了。
四十年。
够长了。
但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