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是西洋来的,大明没人听过。
可奇怪的是,徐妙玉和她妹妹,居然一听就懂。
徐妙玉却突然笑了,眼里闪着光:“管他什么笼子,反正我要出城了!不管是去江南,还是去你嘴里的小岛,我都能梦见海浪了!这地方憋死人,每天早上睁眼,都想把屋顶掀了。”
“我们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天天扒着铁条往外瞅,就盼着有人来开锁。”
高鸿志看着她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絮,沉得发酸。
不提朱标和朱棣那边怎么回禀,也不说高鸿志的马车怎么回府,单说武定侯府。
郭英和夫人对坐着,脸色都跟吃了苦瓜一样。
过了一会儿,郭夫人把袖子一甩,开口道:“行了,别琢磨了。
那高鸿志,我试探过,没表面那么莽,文能提笔,武能抡刀,真不是绣花枕头。”
郭英皱眉:“我不是问他会不会打架,是问江南的事儿!郭家在这儿根深蒂固,你心里没数?”
郭夫人火了:“我怎么没数?我让他跟我比武,他手一伸,剑鞘差点戳我鼻梁,连太子和燕王都懒得动,你还想怎样?你还要我跪着求他吗?”
这话一出口,郭英立马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住老婆:“哎哟我的祖宗!别气别气,我给你吹曲儿,行不?”
“吹?你那破埙吹出来的,比驴叫还难听。”
“那也行!”郭英二话不说,叫人把高鸿志送的埙搬来。
他捧起来,鼓着腮帮子猛吹,憋得脸通红,吭哧半天,终于“噗——”一声,跟杀猪似的。
郭夫人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飙出泪花——多少年没见她这样笑了。
郭英也不管自己多丢人,一把搂住她:“笑了就好!你一笑,猪叫我也天天吹!”
郭夫人喘着气,轻轻拍了他一下:“我信他。
高鸿志……会帮你们的。
郭家不能一辈子啃着脏钱过日子。”
“我知道你们全家都靠这行吃饭,可你想过没有?皇上心里早就不耐烦了。